?杨戟和仪正在舞蹈二社练习,在仪的地狱式训练下,度过了“引无数英雄竞折腰”的危险期,杨戟现在终于能跳得像模像样了,也难怪舞蹈二社会如此清静,想加入的人恐怕早已经给吓走了,只是自己还有把柄握在对方手上,毫无退路。

    如果单就跳舞而言,仪的确是个不错的舞伴。仪本来就是一个美女,瓜子口脸,长发披肩,眉如画,唇如脂,一切美女必须的条件,在她身上都能找到,偶尔两人翩翩起舞,那修长的身形曼妙无比,腰肢不带一分肥肉,结实的大腿却不显粗壮,整个身体柔若无骨,握在手上实乃人生一大乐事。

    练完舞,仪和杨戟来到学校食堂,其他社团都较舞蹈二社早些结束活动,先来到食堂这里稍作休息,五五的都把桌子占满了,只有远处妍的专用桌上还算宽坦,就妍一个人。

    看见杨戟,妍便大声招呼道:“眼,这里。”

    妍显然也是刚刚独自训练完,还满头大汗的,杨戟看了看身边的仪,一时不知如何是好,这两个家伙在一起,自已便一个头两个大,仪倒是大大方方地挽着杨戟的手臂就往妍那边走去,动作极是亲密。

    仪边行边道:“走,有人帮我们占了位子,为什么不坐?”

    来到妍身前坐下,杨戟甚是尴尬,一路上他都想甩开仪的手,但就是挣脱不掉,看着妍眼中快要烧到眉的火焰,杨戟知道南北战争又要开始了。

    人形暴龙怒不可竭,发起首攻,吼道:“大山婆,还不放手,坐着也要拉住别人的手,你发qing啊。”

    仪可有可无地回应道:“是又怎样,我就是粘着他不放。”说完,挽着的手更加用力,整个人都偎了上去,胸脯紧贴在杨戟的手臂上。

    杨戟的脸红透了,只想在地上找个洞钻,仪的身材虽然还没有发育成“S”形,但手臂上的感觉却清楚地告诉他,原来胸脯是这么柔软的,那感觉是难以形容的奇妙。

    虽然不知道应该如何处理,但也不能继续这样下去,杨戟道:“别这样,多难为情啊。”

    仪又调侃道:“呵,小帅哥害羞了,脸都红了。”

    妍鄙视地道:“不要脸。”

    杨戟知道不能这样继续下去,虽然不知道妍的“不要脸”是骂谁,但肯定她已经到达了爆发的边缘。

    杨戟用右手想要扳开左臂上的纠缠,才伸了过去,便被仪在手背上重重地捏了一下,痛得杨戟尖叫起来。

    周围的人其实早已经注意到这边的情况了,只是谁也不敢明目张胆地看过去,毕竟一个是人形暴龙,一个是柔道部主将,那一个他们都惹不起,现在可好,大家算是有了借口,可以循尖叫声看去,本来还有人羡慕杨戟的齐人之福,现在才知道夹在两个美女中间,随时都会有生命危险,不禁都有点幸灾落祸的感觉。

    尖叫过后,杨戟知道连武力抗争也是徒劳,怒道:“放手。”

    “不放。”仪赌气地道。

    “我要走开一下。”杨戟又道。

    仪又斗气地道:“你去那里我去那里。”

    杨戟好气没气地道:“我要去洗手间,你也要去吗,不过你撒尿要脱裤子,好像不能进去的哦。”

    无耐,仪只有放开杨戟的手,妍坐在对面已经笑得快回不过气来了,妍边笑边道:“笑死我了,没想到有人的脸皮会这么厚,你是真的傻还是假的呆,我知道了,你本来就是花痴女色狼,难怪脸皮会这么厚,撒尿也不用脱裤子,笑死我了。”

    仪无言,只是气鼓鼓的,两人四投的双目快要擦出火花了,但失去导火线,倒也慢慢安静下来,外面的那些背景更是不敢张声,一时间被这气势吓住了,犹如暴风雨前的寂静,大战前的沉默。

    杨戟去完洗手间回来,便坐到妍身边,看着仪并没有过激的反应,只是狡黠地微笑,实在猜不透仪的心思。

    才一坐下,便轮到妍像树熊般攀在杨戟手臂上。

    “放手。”杨戟道。

    妍道:“不放。”说完,一用力,手指便快要陷入杨戟的手臂中,痛得杨戟又再尖叫起来。

    杨戟道:“你发什么疯?”

    妍道:“你让她抱就可以,让我抱就不行。”

    仪终于忍不住,哈哈大笑起来。

    杨戟道:“你还笑,都是你害的。妍乖,快放手。”

    妍道:“不放,你再叫我放手就咬你。”说完,作势就要咬下去。

    杨戟连忙制止道:“不、不,不放手,不放手。”

    仪就笑得更大声了,道:“男人是要哄,要撒娇的,那有像你这样霸住不放的。”

    妍道:“大山婆,不要脸,是男人都怕你了,还学人撒娇,你害不害羞。”

    仪又道:“总比别人好,要高度没高度,要胸部没胸部,我怎么说也总算够高吧。”

    妍可不会就吞下肚里去,反击道:“你这个大山婆,就是不要脸,幸好这里不是日本,不然肯定以为你是缓交的,看见你那模样,不用绳子把你扎起来,可就浪费了小日本的变态文化了。”

    看着两人的唇枪舌剑,只差一点没打起来来,惹上这个两女人,杨戟知道自己不会再有好日子过的。

    ******

    这天,舞蹈二社提早结束训练,杨戟又要开始为“南北战争”而担忧。

    刚离开二社,只见门口不远处站着四名剑道社员,提着竹剑,似已在此恭候多时。

    感觉到剑道社员身上散发的杀气,杨戟和仪都停住了脚步,杨戟问仪道:“他们是找你的吧?不妨碍你们了,我先走啦。”

    仪答道:“他们不是找我的,找我的话会去柔道部。该不会是‘人形暴龙’去惹了剑道部吧,那可是有‘东洋魔女’坐阵的喔,全校就数你和‘人形暴龙’最亲密,搞不好他们是找你来着。”

    杨戟道:“不会吧。”

    这时,一名剑道社员道;“你是杨戟吗,跟我们回剑道部一趟吧。”

    仪唯恐天下不乱,在杨戟耳边道:“真的是找你耶,别跟他们回去,放倒他们,我帮你解决一个。”

    杨戟实在气不过,对仪道:“闭嘴。”又向剑道社员道:“有什么事情吗?”

    剑道社员道:“你跟我们回去就是了。”

    “如果我说‘不’呢。”杨戟道。

    剑道社员道:“那我们就不客气了。”说完,四名剑道社员便冲了上来。

    战斗并不如想像中激烈,杨戟施展“随风摆柳”身法,犹如空气中的一片羽毛,竹剑未至,带动起来的气流已经让羽毛自动飘开了,四把竹剑,丝毫沾不着杨戟的衣服。

    杨戟穿梭于四人之间,利索地在四人后颈处补上手刀,轻松地把他们放倒了。

    战斗结束,杨戟对仪道:“你不是说帮我解决一个吗?”

    仪道:“你那么厉害,这四个还不够你热身,叫我怎么好意思出手呢。”

    杨戟道:“快走吧,他们很快就会醒来啦。”说完,便举步离开。

    仪快步跟上,边走边道:“喂,你刚才用的是什么武功,怎么他们总砍不着你。”

    看着仪的目光竟和妍当初的一模一样,杨戟知道要糟了,道:“还不是跟你学来的舞步,哪是什么武功呢。”

    仪道:“你别跟我装蒜。”

    “我哪有。哗,超人啊。”杨戟边道边指着天空,左右而言他。

    “我不是‘人形暴龙’,不会被你骗的。”仪道。

    “哗,长毛象啊。”

    “杨戟。”

    “哗,熊猫啊。”

    两人身影越走越远。

    ******

    学校食堂内,杨戟和仪坐在妍的专用桌上喝饮料,妍还没来,仪就一个劲地说个不停。

    “杨戟,你究竟还有什么事情蒙着我?”

    “我哪有事情蒙着你啊。”

    “那你刚才用的是什么步法啊?”

    “哪是什么步法,都说了只是跟你学的舞步而已。”

    “那你上次打败我的技巧呢?”

    “‘碰巧’就有,哪有什么‘技巧’啊。”

    “那‘人形暴龙’为什么整天绕着你转?”

    “你还不是一样整天绕着我转。”

    “你说什么?”

    杨戟起身道:“没什么。我有急事,要先走了。”

    从坐下来开始杨戟便神不守舍了,现在更是等得不耐烦的样子,仪已经猜到几分,也跟着站了起来道:“我也去。”

    “去哪啊?”

    “你去那里我去那里。”

    “我去洗手间。”

    “我在门口等你。”

    杨戟无奈,只好让仪跟在身后。

    ******

    两人来到剑道部门口,仪笑道:“你不是要去洗手间的吗,怎么来到剑道部了?”

    杨戟道:“听说剑道部的洗手间比较漂亮。一会儿你能自保就可以了,不要随便出手,我不想你和剑道部结怨。

    仪也是一副唯恐天下不乱的模样,道:“知道啦知道啦,快点进去吧。”

    杨戟和仪步入剑道部的道场,剑道部的人已经在此恭候着,先前来请杨戟的四人也在其中。人群正中央是一个女的,应该就是仪所说的“东洋魔女”,她和仪一样的高挑,但气质却大不相同,十足的冷艳,杨戟还隐隐嗅到一丝危险的气味。

    妍则被吊在横梁上,绳子把她扎得像只大闸蟹似的。

    仪看见妍的模样,已经哈哈大笑起来,喊道:“你怎么被人绑得像只大闸蟹似的,昨天还说我呢,这就是报应啦。的确绑得不错,看你的样子还蛮享受嘛,你该不会有那嗜好吧。”

    妍这时也注意到杨戟我仪来了,大声喊道:“眼,快救我。死‘东洋魔女’还不放我下来,一会儿把你扎起来吊在学校大门口,浇蜡烛,抽皮鞭。”

    看见妍没有受伤,杨戟总算也放心下来,最少她还能大声骂人。

    “东洋魔女”这时也注意到妍身上的绳子实在绑得太有“条理”了,拿起竹剑冷不防地在旁边那人头上敲了一记,那人痛得双手抱头,连忙道歉:“对不起,一时手痒就这样扎起来了,不会有下次的。”

    “东洋魔女”冷冷地道:“不要有下次,把人放了吧。”

    妍被徐徐解下来,正想开口大骂“字经”,但接触到“东洋魔女”那冷冷的眼神时,心里一寒,又骂不出口了,心道,好女不吃眼前亏,目前尚未安全,以全再找你算帐。

    从看见妍的那刻起,杨戟便在思考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。

    如果说妍开罪了剑道部,那么剑道部的人来找自己应该是为了威胁妍吧,但自己刚来到他们便无条件地把妍放了,而且妍身上也没有受伤,这样说不过去。

    如果说剑道部是冲着自己来的,那么一切就变得合情合理了,剑道部的人“请”不了自己来,就把妍抓来了,现在自己来了,自然就把妍给放了。只是如果自己要离开,恐怕就没有那么容易了,那他们又为什么要找自己呢。

    妍终于获得自由了,回到杨戟身边,嘴里还是唠叨着:“如果让我知道为什么抓我来,我肯定不会让他们好过的。眼,你干吗流汗啊,很热吗?”

    “不,有点冷。”杨戟道,当然是冷汗了,如果让妍知道是因为自己的缘故才被吊起来的,肯定又有自己好受了。

    杨戟又道:“仪,你先陪妍离开吧。”

    仪道:“那你呢?”

    杨戟道:“我还没上洗手间呢。”

    妍看杨戟没有离开的意思,急着道:“快走吧,‘东洋魔女’不好惹,惹不过的。”

    “你们可以走,他不能走,我们正要找他。”东洋魔女冷冷地道。

    听完这句话,杨戟已经知道大事不好了,随后耳朵上立即传来刺痛,妍一边扭着杨戟的耳朵一边道:“呵,原来是因为你的缘故我才会被吊起来的,我还以为你要为我报仇才留下来,居然骗我。”

    “痛,痛,先放手,我什么时候骗你了,这不是来救你了吗,他们居然敢欺负你,我帮你教训他们。”杨戟好不容易连哄带骗地,终于脱离了妍的魔爪。

    看见这情境,“东洋魔女”的头上直冒问号,回头一想,还是先别管他们的关系了,道:“你好,我叫文,是剑道部的主将,给你带来了困扰,真对不起。”

    尽管是道歉的言辞,但从文口中被冷冷地说出来,却丝毫感觉不到道歉的热诚,杨戟本来也想礼貌性地说声“不要紧”,但接触到妍那噬人的目光时,连忙改口道:“找我有什么事情吗?”

    文道:“我想请求你退学。”

    “退学!能告诉我原因吗?”杨戟道。

    文道:“我也只是受人之托而已。”

    杨戟侧目看了看仪和研,道:“是不是你们的男朋友看我不顺眼啦。”

    刚说完,头上同时挨了两记爆栗,两人同时道:“正经一点好不好,这时候还玩。”

    摸了摸头上的痛处,杨戟向文道:“如果我不答应呢。”

    文道:“我也不想以后烦着你,这样吧,和我打一场,赢了就一切随你。”说完,也不管杨戟是否答应,扔了一把日本刀给杨戟,自己也拿了一把起来。

    日本刀入手的感觉沉甸甸的,是一把质地上好的钢刀,稍稍拔出刀刃,已经开了锋,看样子好像还蛮锋利的,不用这么认真吧,杨戟道:“如果我输呢?”

    文道:“如果死不了就退学吧。要是你没有胆量接受的话,我也不会强人所难。”一边说着一边摆开拔刀流的功架,犹如一头蓄势待发的雌豹。

    杨戟也被文的气势激起战意,还刀入鞘,同样摆出拔刀流的功架来,准备应战。

    看见这样子,仪和妍都异常紧张起来,妍急道:“眼,别跟她打,你不是她对手的。”话说出口,已经收不回了,迎向杨戟的目光,那是一种武者的自尊受到伤害的责备,一时间把妍急得不知该如何是好。

    倒是仪出面解围道:“别担心,没事的。”说完,半抱半拥地把妍拉到一旁去。

    众人都退到一旁,让出道场中央的空地,杨戟和文就站在道场中央对峙着,两把刀还在鞘中,两人都摆出拔刀流的姿势,整个道场的气氛就像满弦上的箭,两人就这样僵持了好一会,众人还以为会一直这样继续下去,但最后还是文先动了。

    说是“动”,其实不合适,因为也没有人看见文怎么动,准确一点来说,应该是当文不再保持那姿势的时候,整个人凭空消失了,看见文凭空消失,杨戟惊呼道:“缩地?”说完,拔刀护在身前,刀刃才拔出少许,文已经出现在身前。

    “缩地”是一项天位武技,或者应该说是一项地界武者无法使用的技巧,天位与地界的分别在于能否突破体能的极限。

    从理论上来说,“缩地”就是让身体在零速度的情况下,忽视缓慢的加速过程,让身体直接进入高速移动状态。能突然高速移动,当然也能突然停止下来,两个过程都需要承受巨大的冲击力,起步的冲击力是无可避免的,但止步时的冲击力却能以别的方式喧泄。

    一切就在瞬间完成,文突然出现在杨戟身前,止步时的巨大冲击力,以拔刀术的技巧被完整地释放出来,重重地斩在杨戟的刀锋上,大有断刃腰斩之势。

    很久没有享受过战斗的乐趣了,进入“一零一学园”以后,杨戟便一直过着安逸的生活,但从看见文的那刻起,文的压迫感便让他知道不能轻视对手,但他还是失算了,万没想到文的实力居然已经达到天位,一时间让文攻个措手不及。

    措手不及归措手不及,但还是要战斗的,内力注于刀中,让刀身能承受更大的冲击力,借势后退,拉长承受冲击力的时间和距离。

    一切险到巅峰,杨戟深深地感受到刀身一直处于崩溃的边缘,随时都有刃断腰斩的可能,所幸最后还是把冲击力化解了,只是刀身也给斩崩了一个缺口。

    一击无功,让余劲完全释放后,文再次消失,杨戟后退了近十米才稳住身形,本以为拉开了距离会暂时安全,谁知后退之势刚止,文又再次出现于身前。

    突袭无效,文立刻改变策略,把势尽的刀身收回鞘中,动作似缓似快,空中留下一串刀影残像,杨戟看见那些残像,已经知道大事不好,惊道:“收刀术。”注于刀身的内劲不敢回撤,连忙又把日本刀护在身前。

    文把刀身收回鞘中的一刻,犹如弹簧被压缩到极限,随之而来的爆发,把力量增幅了好几倍,尽数洒向杨戟。

    杨戟刚把才拔出分二的刀身护在身前,文的刀已犹如机枪般连珠斩至,刀很快,就像不需要收刀时间一样。

    第一刀斩来,杨戟的刀上崩掉了一个小缺口,才化解了那冲击力,文的刀回撤,两刀刚分开的瞬间,第二次击力又至,文的刀又斩了上来,刀身上又崩了一个小口,如是者,在短短一秒内,杨戟的刀刃上崩掉了二十多个缺口,就像一下子发生的,杨戟还以为自己会熬不下去。

    攻势终于停了下来,再战无功,文连忙后退,把刀收回鞘中。

    连续两次使用天位武技,文的体力已经达到极限,正一边提防着杨戟,一边汗流浃背,不断地喘气,等候体力恢复。

    杨戟的情况也好不了多少,连续承受着巨大的冲击力,双手都麻木了,也在收刀回鞘,等着让双手恢复过来。

    道场内一片寂静,但没有久,杨戟便打破沉默,道:“原来是‘鬼忍众’,荣幸啊,真想知道自己值多少钱,只可惜行规是不许泄露的。年纪轻轻便拥有天位实力,真了不起,在只尊敬强者的‘鬼忍众’里,你的地位应该不低吧。”

    文没有答话,她一向不喜欢做多余的事情。

    没有人应对,杨戟的独脚戏自然唱不下去,也知趣地“闭嘴”了。

    接到这任务时,文没有多想其他,因为她并没有选择的权利,在“鬼忍众”里她只是一个小忍而已,以天位实力担任小忍,的确教人难以置信,如果“鬼忍众”里的小忍都具有天位实力,他们早已经统一黑暗世界了。

    但在今天之前,在文出手攻击杨戟之前,世界上并没有第二个人知道她具有天位实力,所以不惜一切甚至暴露自己的实力,只因为这次任务对组织太重要了,但就像当初自己所想的,这次任务难度极大。

    从一开始,文便知道这次的任务不会容易完成,任务的报酬太高了,高报酬表示顾主十分重视这次任务,但相应地,由顾主提供的资料却少得可怜,尽管己方也曾努力收集资料,但所获不多,都是杨戟来到“一零一学园”以后的情况。

    自从拥有天位实力以来,自从练成了两项组织里的天位武技,文就不相信世界上有她暗杀不了的人,即使对方同样是天位武者。

    但这次却完全打破了她的自信,虽然明刀明枪地攻击不算暗杀,但以隐藏的天位实力作出雷霆一击,实际上和暗杀没有多大分别,对手仍然活着,这已经是最好的证明了,自己真的有点自大,而且使用“收刀术”时消耗了大量体力,对手的状态明显比自己好多了,虽然对方还没有把实力表现出来,但相信比自己只高不低。

    唯一值得兴幸的是自己以“收刀术”破坏掉了对手的武器,现在杨戟的刀已经经不起任何攻击了,那怕只是一击也会让刀毁掉,那时就可以进行近身缠斗,即使杨进的实力比自己高,最后也只有惨败收场,现在只需要等体力恢复过来就行了。

    杨戟也是“哑巴吃黄连”,有苦自己知,太大意了,这段时间的安逸生活让自己忘掉了从血与火中得到的教训,虽然付出了一点代价,但现在总算把这些经验重新回忆起来了。

    情况并不似眼前那么差,自己的实力应该在文之上,虽然手上的刀算是被毁了,但只要自己全力施为,应该还能战个平手,靠着以往的生死经验,来一招兵行险着,说不定还能获胜,以现在zhan有绝对优势的体力来说,是应该可行的。

    看到刚才那一幕战斗,除了两个当事人外,其他人都已经目瞪口呆了,虽然在场的“观众”都是武者,而且其中不乏天资甚佳的,但刚才所看到的事实,实在超出了他们所能接受和理解的范畴。

    现场绷紧的气氛压得仪和妍喘不过气来,偏偏又什么都做不了,对于杨戟所拥有的实力,她们心中有着千百个问号,但此刻都不重要,她们已经无暇细想这些了,一心只放在杨戟的安危上。

    稍稍回过气来,文再次发动进攻,不长的距离被“缩地”瞬间穿越,文再次出现在杨戟身前,出鞘,挥刀,动作一气呵成,这次杨戟没有举刀抵挡,文的刀切入杨戟的身体,拦腰划过。

    没有“观众”的惊叫声,也没有鲜血四溅的场面,刀锋所划过的只是残像,杨戟出现在不远处。

    就像当初杨戟惊讶于“缩地”,尽管文已经有了心理准备,但还是惊讶地道:“瞬移。”

    文的血在沸腾,怎能不教她兴奋,怎能不教她惊讶呢,天位武者犹如幸运的四叶草,一直只存在于传说中,他们的数量比诺贝尔得奖者还少,尽管已经进入天位,但文从来不曾奢望过能在有生之年遇到另一个天位武者,与他较量,最少这是每一个顶级地界武者的梦。

    自从进入天位以来,文便有种高处不胜寒的感觉,拥有了常人不该拥有的力量,并没有激起她争雄好胜之心,反而不断隐藏实力,不想惹来太多不必要的麻烦和纠缠,现在可好,有了一个实力相当的对手,有了一个同样能使用天位武技的对手,可以尽全力高高兴兴地打一场了。

    惊讶归惊讶,兴奋归兴奋,这丝毫没有影响文的攻击速度,消失,出现,挥刀划破残像,杨戟又再出现在不远处,如是者再,让文感到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,比拼体力自己并不具有优势。

    就在第次划破残像时,文正考虑是否应该改变攻击策略,本能却警告她,有危险。

    这次杨戟没有出现在文的攻击范围外,而是直接出现在文背后,而且距离非常近,杨戟拔刀挥出,文已经完全没有时间挡格或闪避,崩牙刀顺利斩入文的残像,这次轮到文出现在不远处。

    就这样,两人展开了以天位武技为基础的追逐战,只是形势却发生了很大变化,文从当初的完全进攻者差不多变成了完全防守者,但这也不一定全是坏事。

    文很快便猜到杨戟的意图了,他不想两刀相碰,只想互相消耗体力,偏偏杨戟出现的角度还非常刁,不是在背后就是在侧面,而且距离又非常近,让自己完全没有闪避和挡格的可能,只能被迫以“缩地”应对。

    杨戟的速度比自己还快,要不是攻击时速度都会有所减慢,自己还真躲不过杨戟的攻击,但有利也有弊,像杨戟这样总是出现在那么刁的角度,消耗的体力要比自己大上一倍,两人的体力差距渐渐收窄。

    “缩地”和“瞬移”都是很消耗体力的武技,所以两人玩了一会儿“捉迷藏”后,都累得停了下来,以汗洗脸,不停喘气,体力几近透支的边缘。

    文想,天位武技奈何不了对方,如果等待体力恢复过来后再使用,似乎已经没有什么意义了,杨戟的情况和自己也差不多,应该暂时无法使用天位武技,如果现在以地界实力攻击,胜算应该会大一些。

    稍稍回过气来,让呼吸顺畅一点,文便再次发起攻击。

    没有了肉眼无法捕捉的高速,也没有惊人的破坏力,文的进攻一板一眼,深具大师风范,尽管已经消耗了大量体力,但她现在的速度、气势和技巧还是无懈可击的,实在让人难以想像,如果处于全盛状态下,常人怎么可能和她对抗。

    没有了天位武技的威胁,杨戟也轻松了许多,尽管也很想获胜,但实在也没有多少本钱再发动天位武技了。

    还刀入鞘,不能以硬碰硬,便只能不停地闪避,杨戟施展起“随风摆柳”身法,每每在毫微之间避过锋刃,险到了极点,但文却深深感到,要超越那毫微的距离却无比困难。

    一边闪避着文的刀锋,杨戟一边细想着整件事情,希望能理出个思绪来。

    “缩地”和“收刀术”都是“鬼忍众”的不传之秘,文能够使用这两项武术,自然是“鬼忍众”的人了,这个时候找上自己,多多少少和那件事情有关,幕后的雇主请“鬼忍众”对付自己,是不愿直接与自己为敌,这点倒可以理解,但心中还是存在着个疑问。

    “鬼忍众”的概况杨戟是知道的,二战以后,“鬼忍众”便开始衰落了,到现在,差不多完全没有了他们的消息,如果他们拥有天位武者,早就出来兴风作浪了,也不会销声匿迹这么多年,即使是在二战中的全盛时期,也不过只有两个天位高手而已,正因为在二战后期丧失了这几个天位高手,才敌不过无情的历史巨轮,渐渐式微。

    能够请得动“鬼忍众”对会自己的,也就不过那几个组织而已,好像对自己都没有什么好感,所以没有主动对付自己,只不过是打过算盘之后觉得不划算,才没有动手,现在居然只是迫自己退学,他们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仁慈了,杀死自己的利益应该会更大一些吧,出于鞭尸泄愤这理由,会有不少人愿意出高价竞投自己的尸首。

    对自己看不顺眼的几个组织,大致都猜到自己的实力,要对付自己,要么用人海战术,要么应该多请几个文这种级数的高手来,这样才有把握,现在单单文一个人,那不是摆明要打草惊蛇吗?

    尽管存在着这几个问题,但杨戟对于文的实力还是相当佩服的,文的强大实力已经达到恐怖的地步,连续使出这么多天位武技后,仍能保持着地界的最强水平,最难得的是文年纪还轻,再过几年,大有机会超过自己,将来很有机会成为“最强者”,虽然现在自己仍然有能力使出“瞬移”,但也不一定能制服文,要速战速决,现在也只有兵行险着了。

    不断缠斗,杨戟和文渐渐到了精疲力竭的阶段,仍能战斗下去,可以是说是依靠着坚强的意志。

    最后,杨戟终于支持不住,一失足,眼看快要跌倒,文见机不可失,便一刀斩下。

    力斩至中途,杨戟的另一个身影出现在文身后,文也是了得,背后像长了眼睛般,中途变招,腰斩了杨戟,的残像。

    文这时已经知道大事不好,因为杨戟刚才跌倒的身影并没有消失,现在杨戟手上的崩牙刀已经架在文的颈上了。

    文道:“好厉害的‘二重瞬移’啊,如果刚才那一刀砍下去,你会怎样?”

    杨戟道:“还能怎样,不就‘一刀两断’结束了。”

    文还刀入鞘,又道:“我认输了,你们走吧。”语气相当平静,不带一丝情绪波动。

    杨戟也收刀入鞘,抛给一名剑道社员,道:“那我告辞了。”说完,拉着仪和妍的手飞也似地离开了。

    ******

    还是草地上的那棵梧桐树下,夕阳已经渐渐西沉,杨戟躺在草地上,已经累得什么都不想做了,仪和妍分坐在两边,要是不知道内情的人,肯定会很羡慕杨戟的齐人之福。

    妍刚坐下,便气冲冲地对杨戟道:“你干嘛拉我走啊,我要用绳子把‘东洋魔女’扎起来。”

    仪从旁侃道:“去啊,你去啊,真有本事也不会让人绑得像只大闸蟹似的,我看啊,‘东洋魔女’天不吃喝拉睡,你也打不过人家。”

    这话正打中妍的死穴,气道:“你。”

    “好啦好啦,别嘈啦。”杨戟打断她们的对话,坐起来道:“妍,很对不起,连累你了。你们两个请几天假别上学,等我处理好这事情以后再回来吧。”

    “眼。”

    “杨戟。”

    仪和妍待要再说下去,这时,远处有几个穿着警察制服的人向这边走来,行近身前时,其中一人对杨戟道:“你好,我是陈督察,学校的剑道部刚刚发生了命案,听说你刚才和他们打斗过,请你跟我们回去协助调查。”

    仪和妍都紧张起来了,看着两人的关切表情,杨戟道:“放心,我不会有事的。”

    说完,杨戟又查看了一下陈督察的证件,然后从钱包里拿出一张名片递给仪,道:“帮我找李律师,告诉他这边的情况,他会帮我处理的。”接着便跟陈督察走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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